我有机会到过欧洲三次,访问过德国、奥地利、瑞士、荷兰、丹麦、比利时及瑞典。如果要问,欧洲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什么?那就是它的绿色。
绿色代表生命
我这里所说的绿色,不光是指覆盖整个欧洲的、由森林和草地构成的绿色植被以及清澈的江河、湖泊,而是泛指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以感受到的,生命赖以维系和发展的生态环境,以及对生命所创造的一切,包括历史、文化及其遗产的尊重、珍惜、关切和保护。
对欧洲的第一印象:
从空中俯视欧洲
第一次去欧洲是1985年初,任务是工作进修。我有幸成为改革开放初期出国学习人员中的一员,心情自然十分喜悦。第一次登上宽体波音747客机,使人感受到现代科技所创造的奇迹及其带来的方便。由于是第一次出国,航程又长达17个小时,差不多要飞越整个欧亚大陆,所以我对地面景观很感兴趣。透过舷窗,地面自然与人文景观一览无余。从北京起飞后,先是飞越冬日的黄色华北平原和以沙漠、戈壁为主的大西北。飞越喜马拉雅山时,俯视白雪皑皑的山峦,景象十分壮观。沿伊朗南部海岸波斯湾飞行时,除出现过一段美丽清澈的蓝色海水外,沿途地貌仍以黄色为主。可是一进入欧洲,地面景观迅即大变。虽是隆冬季节,但树木葱郁,茂密的森林一片接着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真想不到,亚洲大陆与欧洲大陆自然景观的反差如此之大。
法兰克福机场印象:
宽敞、宁静、整洁、秩序井然
法兰克福机场是欧洲第一大航空中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偌大一个机场,丝毫没有嘈杂、喧嚣与混乱,而是安静、整洁、井然有序。有事相求时,笑容可掬的机场工作人员给机场空气中增添了几分温馨。机场宽敞过道两旁精致的商店及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可让你消磨时间,解除候机时的乏味。无论是在过道上,候机厅里,还是在机场餐厅内,身材高大的欧洲旅客说起话来却轻声细语,好像在尽量压低嗓门。再次登机前,我选了一家机场餐厅用餐。就餐旅客近百人,但完全没有喧嚣感,餐厅内静到几乎听不到邻桌的说话声。此时进来十多个操着上海口音,像是派到德国接受培训的学徒。那种大声说笑的架势,有如突然刮进来的一股狂风,立即破坏了整个餐厅的静谧,引来众多就餐者的侧目。
环境保护之一:
对噪声的防护
德国人喜欢安静,厌恶噪声的意识非常强烈。大声说话与吃饭时发出咀嚼声被认为是没有教养的表现。欧洲其他一些国家,基本也是如此。也许是因为我的耳膜在国内长期噪声环境的影响下已经受到了损伤,我甚至感到欧洲人有时跟你说话的声音太小了点,小到我听起来十分费力的地步。
我在德国杜依斯堡附近的莱茵豪森镇的一家大公司的桥梁工程部工作过4个月。整个桥梁工程部近百名工作人员,上至主任、总工程师,下至设计人员,全部集中在一间大办公室内办公。每两人用齐胸高的活动隔板隔开。办公时一般听不到隔壁同事的说话声,安静得像走进教堂一样。据德国同事称,这种现已引入我国的大办公室集中办公的形式兴起于20世纪60年代。主要好处:一是能经济、合理、灵活地利用建筑空间;二是工作人员之间联系方便;三是无形中可以起到一种互相监督的作用。缺点是职工精神上有压抑感:一是办公室像个大车间,工作人员像是处在流水线上的工人;二是上下级同坐在一间办公室内办公,形式上上下级打成一片,实际上却让下级感到不自在,与上级的心理距离反而拉大了。以后我发现,在城市规划、交通建设等涉及公共设施的领域,德国人除了很讲求工作效率与经济效益外,还非常重视增加社会的亲和力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等人文因素,体现一种对人的关怀。德国是欧洲人口密度最大的国家,城乡土地均十分宝贵,但在德国却很少见到可以节约城市用地的高层住宅。因为社会学家经过调查分析,证明高层住宅会使人际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疏远。
战后德国政府投资为一部分低收入居民修建了一批高层住宅,以后随着收入的增加,入住者纷纷迁出。不知我国城市正在大量修建的高层住宅,将来是否也会重蹈这一过程。为了防止噪声扰民,德国政府制定有严格的法律,限制不同场合噪声的容许分贝。我曾应邀参加过汉堡铁路局的一次民事谈判,内容是某段线路要局部改线,行车噪声影响到原来路边的一户居民,户主依法对建造隔音墙提出了较苛刻的要求,引起争议。谈判是在该居民家中进行的。双方都以法律为依据,最后才在取得一致意见的协议上签字。
环境保护之二:
清洁与卫生
德国环境的清洁是有名的,包括空气的清新,河流与湖泊的清澈与室内外环境的整洁卫生。
我国改革开放20年,在经济建设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是,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对多种资源的过度索取和城市人口的急剧膨胀,使得我国的环保问题已日趋严重。围绕在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是否应该发展私人轿车的问题,多少也反映了两种观点:是牺牲环境发展经济?还是在保护环境的前提下发展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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